
一件潮玩杠杆怎么开通,从海珠出发,会经历怎样的“奇幻漂流”?
它诞生于设计师的一抹灵光,在潮创设计大赛中被看见、被打磨,最终从图纸走向产品。
几个月后,它可能出现在江南西的潮玩店,也可能搭上飞往东南亚的航班。
从设计到制造,从货架到全球,一件潮玩的旅程,串起海珠不断向上的产业链。
9月12日下午,2026拾香国际潮创设计大赛暨“AI领潮·创玩未来”国际院校巡回系列活动在广州海珠启动。现场,诚橙动力等首批海珠潮玩落地项目完成签约。

2026拾香国际潮创设计大赛暨“AI领潮·创玩未来”国际院校巡回系列活动在广州海珠启动。受访者供图
大赛之外,海珠的产业版图也在加快展开:加快布局潮玩酒店、潮玩公园、潮玩社区等特色载体,加快构建潮玩产业八个“1”完整生态,谋划以后航道西段为重要承载区、打造“潮玩第一街”,探索“前店、中设、后厂”的产业生态。
目前,海珠已集聚潮玩企业76家,其中“四上”企业42家;2025年实现营收54亿元,2026年上半年达到35.16亿元,产业规模连续三年保持双位数增长。
过去,中国玩具多以制造能力闻名;如今,潮玩,正成为中国消费品牌走向世界的年轻名片。
海珠想做的,就是让更多中国创意走出图纸,长成品牌,走向世界。未来从这里出发的,将不仅是潮玩,更是中国IP、中国设计与中国创造的新名片。


潮玩成链
一束光打下来,娃娃机里的Hello Kitty和大耳狗,竟然“活”了。
这不是科幻,而是广州萌趣文化(下称“萌趣”)的“光动能”潮玩。面对三丽鸥这样的全球顶流IP,萌趣没选择简单的“拿来主义”,而是干了一件更酷的事——给IP造梦。
他们把角色放进娃娃机,让爪子摇动,将主题设计、微缩场景与产品结构完成高难度的“三位一体”融合。
这个巴掌大的摆件,实则撬动了一条长产业链:IP授权、创意设计、2D/3D建模、审核开发、供应链生产到终端销售,一应俱全。
“国际IP从不缺‘代工厂’,缺的是能懂它的‘产品力’。”萌趣学院院长梅利说。
萌趣刚牵手三丽鸥时,拿到的角色寥寥。但凭借“重新定义IP”的能力,合作版图持续扩张,到2026年将更多IP收入囊中。
在萌趣看来,产品力不在于画得美不美,而在于能否把静态IP装进更多动态的生活场景。从微场景到动态产品、毛绒挂件、手机链……他们一直在做的,就是让IP从屏幕里“走”出来,走进年轻人的日常。
一只潮玩的进化史,恰好是观察海珠潮玩产业的窗口。
把镜头拉远,海珠已悄然织就一张完整的产业巨网:
在源头,有《猪猪侠》等国民级IP坐镇,也有YOYO等原创新势力崛起;广美、广轻工等院校像“造血干细胞”,持续输送创意血液。
在中枢,狮魄秀等企业攻坚硬核技术,让《阴阳师》里的虚拟角色拥有实体生命。其中,《画江湖之天罡》中的袁天罡手办仅凭预订便卖出超3万件。
终端市场,TOP TOY的“IP宇宙”已然成形:30个原创自有IP联手44家全球巨头,链接超660个优质资源。

广州潮玩品牌TOP TOY的线下门店陈列着最新产品。
从动漫内容到授权IP,从手办开发到商场货架再到海外——海珠潮玩并非一夜平地起高楼,而是多年默默深耕的结果。
它像一片被唤醒的热带雨林:动漫企业做内容,设计公司搞创意,品牌方做运营,电商和商场管渠道。潮玩让这些原本各自扎根的树互相交织,枝叶连成一片。
潮玩是个“玄学”产业,没人能提前算准下一个爆款长什么样。
海珠没有押注某个单品,而是把土壤养厚——让更多IP被看见,让更多创意从草图走到生产线、走上货架。企业多一点、链条长一点、碰撞频繁一点,爆款冒出来的概率就大一点。
海珠潮玩,正从“有一棵棵好树”,走向“有一整片森林”。

“智造”上新
商场货架上,一只毛绒玩具被年轻人拿起、翻看、放进购物篮——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但它从设计稿走到这一刻,用了三年。
三年里,它要过五关斩六将:版权方的层层审核、从2D到3D的反复打磨、每个动作和姿势的严格界定……一分钟的购买背后,是长达数年的产品开发。
这正是潮玩行业隐秘的门槛:把一个创意变成一件商品,中间隔着一整条看不见的链。
而现在,更多企业准备把这段“从创意到产品”的过程放到海珠。
萌趣文化选择在海珠新增制造业主体,推进订单转移与生产模式转换;奇妙萌可、狮魄秀等企业,也通过“品牌+代工”的方式整合跨区域供应链。
这也意味着,过去,海珠潮玩的故事里写满了IP、动漫、设计和品牌。如今,一个新坐标正在被点亮——“造”。
但海珠要的,不是烟囱和流水线。海珠企业正在把产品开发、生产组织、供应链协同这些“幕后功夫”,和原本就扎根海珠的创意大脑,搬到同一张桌子上。
为什么?
因为潮玩的世界里,同一个IP要不断“变装”、长出新形态。
“现在消费者要的不只是‘好看’,他们要陪伴型、治愈型、能带来情绪价值的产品。”梅利说,毛绒挂在包上,摆件放进车里,IP还是那个IP,但产品得一直“活”下去。
创意离生产线越近,转身就越快。这就是“都市工业”在潮玩产业里的落点:让设计、研发、打样和供应链,在中心城区里拧成一条更短的通路。
企业已经先迈出了脚,海珠接下来要做的,是把这条路,铺成一条产业的大道。
到2026年底,海珠力争全区潮玩企业突破100家,产业规模突破65亿元——数字背后,一个生态正在成形。
一个更具体的载体也已落子。
1918潮玩主题产业园正靶向招引配套企业,补齐生产与版权服务,并嵌入共享打样工坊。对成熟企业而言,打样只是常规动作;但对初创团队来说,独自配齐设备、摸透供应链、跑通生产,每一步都是门槛。共享工坊的意义正在于此——让创意从屏幕走到手心,不用翻山越岭,只需穿过一条走廊。
当更多创意在海珠落地,未来从海珠走出去的,不只是更多潮玩,还有更多中国创造。
■观察
海珠很“潮”
走在工业大道上,萌趣学院院长梅利偶尔被路边的IP角色吸引——一面布满IP的墙绘,像这座城市随手撒下的彩蛋。
看得久了,她认为这里的“潮”,不仅是商场货架上的商品,而且是渗进了街区的毛细血管。
“我们园区里就有多家同行,做IP、做潮玩的企业聚在一起,这种浓度是别处感受不到的。”梅利说。
去年年初,萌趣与另一家海珠IP企业完成了一次产品合作。空间上的“近”,很快变成了产业上的“连”。这也让人好奇:为什么潮玩企业愿意聚到海珠?
答案首先是——离年轻人足够近。
潮玩本身就是年轻审美的生意。什么角色突然被喜欢、什么产品开始流行,最先给出答案的是年轻人的选择。
在TOP TOY看来,海珠年轻消费活力充沛、群体基数大,对潮玩和新消费接受度高,企业可以就近获取真实市场反馈,是绝佳的试验场。
这样的“试验场”在海珠并不少——广州塔、江南西等7处省级潮流文旅场景,每年线下客流达到千万级。
海珠还藏着另一批年轻人——设计师。
TOP TOY认为,依托广州高校资源,海珠在美术设计、文创、数字媒体等方面拥有较好的人才基础。
这让潮玩在海珠形成了一种很短的距离:喜欢潮玩的年轻人在这里,创造潮玩的年轻人也在这里。
再往东到琶洲,这种年轻创造力又多了一层技术变量。大模型、3D建模等能力正在涌入潮玩赛道,海珠提出探索“AI设计+IP开发+线下零售”链路,让数字经济的工具与能力直接接入IP开发和消费场景。
于是,海珠的“潮玩浓度”成为不断发生的碰撞——动漫公司遇见潮玩品牌,设计师遇见年轻消费者,传统IP遇见新的表达工具,本土原创在商业场景里迅速找到第一批受众。
从江南西、广州塔聚集的年轻人,到琶洲不断涌现的AI新技术,海珠的“年轻”不只是人口结构,更是一种愿意接受新文化、容纳新表达的城市气质。
当创意的灵魂与城市的脉搏深度交融,潮玩便不再只是一桩生意,而且是海珠蓬勃生长的城市气质——一种年轻无畏、开放包容的城市表达。
南方日报记者 吴雨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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